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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清科:黄土高坡“水保缘”

朱清科:黄土高坡“水保缘”

  2008年7月,朱清科在陕西省延安市吴起县进行封育流域调查。

  2008年5月,朱清科(中)和学生在安装黄土坡面缓台微地形土壤水分检测仪器。

  寻找最美科技人员  科技日报记者马爱平谢宏  从黄土高坡来,到黄土高坡去。   “我的这一生,三分之一在固原,三分之一在陕西,三分之一在北京,各二十年左右。 ”最美野外科技工作者、北京林业大学水土保持学院教授朱清科这样概括自己的前半生。

  在朱清科60年的人生字典里,留下印记最深的是两个字:水土。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。

朱清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这方水土造福更多人。   熟透吴起小流域  13年间,朱清科在吴起379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通过建立10公里网格点的方法,找到了39个小流域……  “这边是河北杨,那边是沙棘林,以后山上还要种植松栎类树木。 ”2016年11月底的陕西吴起,虽然已值初冬,但层林尽染,仍是气象万千。 朱清科戴着黑色棒球帽,穿着长而厚的深蓝袄子,系着围脖,迎着大风站在山岗上,指着远处的林地滔滔不绝说起他的“造林经”,朴实而儒雅的西北汉子难掩内心的自豪。

  然而,30多年前,这儿可不是这样。 吴起县林业局的墙上挂着一幅1984年该县三谷尧村的地貌照片,“山是和尚头、沟是千丘丘、三年两头旱、十种九难收”“下一场大雨脱一层皮,发一回山水满沟泥”——就是当时生态状况的真实写照。

  1998年,朱清科来到吴起。

从那时起,13年间,朱清科在吴起的时间累计长达39个月,在吴起379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通过建立10公里网格点的方法,找到了39个小流域。

  据朱清科的老搭档、吴起县林业局局长吴宗凯介绍,1998年,吴起县土壤侵蚀模数是每年每平方公里万吨,后经朱清科团队以及吴起县干群努力,前几年的统计数据土壤侵蚀模数已降到每年每平方公里万吨。

  “老师就是一张吴起小流域活地图。

”朱清科的学生李萍说。 以至于当地有人想问哪里的路通不通,吴起县林业局副局长刘广亮总说:“这得问朱教授”。   “啃透”科研“硬骨头”  不畏难、不退缩,不躺在已有的成绩单上过日子,朱清科说:“这是应有的科研良心”……  “我们家也是农民,很小的时候就体会到,如果没柴烧了,那就是再好的林子我也得砍了。

”在朱清科看来,贫困地区治理水土流失并不是种上树那么简单。   如何实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?  “农林复合是一个很好的路子,畜牧业和养殖业、林果业三个小循环组成一个有机大农业的大循环,牧业是提供肥料的,种植业是提供粮食的,林果业是提供经济收入的。

”朱清科说,经济收入上去了,农民温饱问题解决了,生活富裕了,环境自然而然就保护起来了。

  朱清科通过大量调查与定位试验研究,提出了基于微地形的精准配置的近自然造林。

  “(让)水分集中再集中,让一部分树先‘富’起来,通过穴状整地让这些在坡面的切沟底、缓台、塌陷地等这些低凹平缓微地形水分较多的地  方再一次富积水分,这个地方就能长大树了,剩下的地方长灌木,陡坡等土壤水分条件更差的地方长草。

”朱清科说。

  朱清科提出“半干旱黄土区水土保持林精细配置及微地形近自然造林技术与示范”的方案,突破了黄土高原水土保持林建设的瓶颈问题,成果已在吴起、志丹等地建立试验示范区150多万亩,在延安全市累计推广应用达690万亩,节约种苗费、人工费等20%—30%,造林保存率提高约20%。

  雨水是西北地区的“宝贝疙瘩”,朱清科就主动啃“硬骨头”。

下一步,他要去吴起县西北部的王洼子开展植被构建试验示范研究,那里的年均降雨量仅有350毫米。   不畏难,不退缩,不躺在已有的成绩单上过日子,朱清科说:“这是应有的科研良心”。

  苦透不言“爱地情”  进行流域调查时,因为遭遇特大暴雨,朱清科和地方水保站一起调查的同志都患上了慢性咽炎……  在同事和学生们眼里,朱清科着实能吃苦。

  在陕西安康白魚河流域进行调查时,因为遭遇特大暴雨,朱清科和地方水保站一起调查的同志都患上了慢性咽炎。

因为黄土高原紫外线强,野外调查只要超过三天,就会脱一层皮,包括脖子、胳膊、脸等。

如今,他的胳膊患有紫外线过敏,外出也不能穿半袖。

但这些,朱清科很少提。   他说,一到林地里,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。

“我是一到山里,糖尿病和高血压指标基本上就是正常的。

吃两碗面都没问题,现在我60岁了,身体也不太好,但是我的学生上了山未必比我走得快。 ”朱清科说。   水土保持就是地情,就是野外。

“调查非常重要,否则你研究的课题就不能解决实际问题。

”朱清科说,不到一线就会漏掉一些情况,只有亲力亲为才能发现问题。  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朱清科及其团队在陕西省安康市白鱼河流域开展水土保持调查时,该流域山路崎岖难行,当地人每到交公粮的时候都犯愁,不怕没粮交,就怕往外运粮。 但朱清科硬是咬着牙一天走出百里路,获取了第一手的调查数据。

  令他印象深刻的是,当年做野外调研的打蛇小记。

  带着学生在陕南秦巴山区开展流域野外调研,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十多条蛇,朱清科走在前面,拿长棍“打草惊蛇”。 不过,也有遇险的时候:“有一次那条蛇立起来看着我,离我只有五六米,我不敢走了,就拿着棍子盯着它看,僵持了大概十几分钟,最终它没有我坚持的时间长,跑了。

”他说。

  懂透农民“只唯实”  做起科研来,朱清科要求极为严格,不唯上、不唯书、只唯实,绝不允许造假……  那么,什么是真苦?唯有农民是真苦。

“农民苦啊,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,只要农民变富,自己心里就高兴。

”他说。   因此,做起科研来,朱清科要求极为严格,不唯上、不唯书、只唯实,绝不允许造假。

“我们现在也在做土壤水分的观测,临时工用过一两年后容易造假,会动脑筋的人,知道怎么编数据了,这个时候一般就不能用了。

”朱清科。   调查是每一位学生的必修课。

每年,朱清科都会亲自带他们上好这门课,取土样,在艰苦的立地里只能靠人工打土壤水分测量管,十几斤的大锤,朱清科有时候要抡几十下。

他告诉学生,在科研工作中绝不允许偷懒取巧,任何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按照标准完成。

  陕西淳化县属于高原沟壑区,朱清科和学生们跑遍了12个乡镇,在调研基础上提出在高原沟壑区试验基于种植业、养殖业、林果业等三环结构农林复合的有机农业模式,如今让淳化县林果业成为当地经济的一大品牌。   在吴起的一个流域里,一边是整整齐齐、等行距种着的大片松树,看起来很壮观,但不少松树已经出现了分化,有些地方的松树已经逐渐枯萎、死亡,有的即使活着,也成为生长不良的“小老树”;而流域的另一边是见缝插针,沟里长个乔木,陡的地方长个草,看起来凌乱,但逐渐形成了乔灌草结合的复合林地,在流域里渐成气候,这就是朱清科提出的近自然造林理论成果。   “在既有问题能用科学技术手段基本解决的情况下,应该进一步把更干旱地区,或者同一个地区造林及植被建设更加困难的立地类型作为研究对象。 ”这是朱清科下一步的工作设想。   如今,60岁的朱清科依旧背着沉重的调查仪器翻山越岭、风餐露宿。

北京林业大学原校长朱金兆说:“朱清科就是如此。 把源于大地的论文,又脚踏实地写回了大地。

”[责任编辑:肖春芳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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