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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东:我的乡愁是一碗馓饭

李晓东:我的乡愁是一碗馓饭

  李晓东在二〇一六年三月至二〇一八年三月,挂职甘肃省天水市委常委、副市长期间,他走遍了天水的山山水水,与我家乡天水的父老乡亲结下了深情厚谊,天水有伏羲文化、三国文化,秦文化,大地湾文化,石窟文化,这五大文化相互交融,构成了深厚的天水文化底蕴,李晓东被天水的深厚的文化所感动,为了宣传天水,他挖掘创作了十多篇天水民俗文化方面的作品,为世界了解天水做出了突出的贡献。 “馓饭”用玉米面做成的天水地方小吃,作为天水人从小吃“馓饭”长大,对“馓饭”骨子里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,我与李晓东一样有着共同的乡愁,那就是家乡的一碗馓饭,2017年2月25日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了李晓东的《我的乡愁是一碗馓饭》的文章,更是让我们家乡的小吃“馓饭”名扬世界,让我们在外漂泊的游子更加想念家乡的“馓饭”,更加想念家乡天水,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篇名作吧!  甘肃天水和我老家山西长治,虽相距千余里,不少风俗习惯和饮食却相同相近。 最典型的,一是浆水酸菜,二是馓饭。

不过,这两样在我老家只是农家小食,现在仿佛农家也吃得少了。

在天水,却是上至高档饭店,下至街巷小店,远至乡野农舍,甚至布满小资情调风格的时尚茶餐厅,都可见到它们的身影。

  到天水工作以来,我越来越感觉到,天水被命名为“华夏文明传承创新区”堪称实至名归。 如今春节的“年味”似乎真的越来越淡了,但在天水不然。

天水过年,有三个高潮。 除夕到大年初三,将先人灵位请回家,每顿饭供之,初三下午送到坟上,漫山遍野鞭炮齐鸣。 正月初九,玉皇大帝生日,到被誉为“陇东南第一名观”的玉泉观烧头香。 正月十六,伏羲诞辰,大家都到伏羲庙朝拜人文始祖。 孔子的偶像是周公,“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”,周公的偶像是尧舜,尧舜的偶像是伏羲,“百王之主,万帝之先”。 伏羲一画开天,肇启中华文明,仰观天文,俯察地理,在天水卦台山分阴阳、创八卦。

羲皇故里的天水人,不仅在每年6月22日夏至日盛大公祭,平时也念念于心。   也许,正是源于这样的民俗传统,才让天水人从精神食粮到物质食粮,都如此民间化。

在天水,两山夹一川,北山属于黄土高原,南山是秦岭余脉,站在街头,北望是北方,南望见南方。

藉河从城中流过,不宽,水缓,有桥若干,车也过,人也过,岁月也过,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。

而乡愁,就是浓浓的民俗,甜甜的馓饭。   在我家乡,馓饭叫“馓面撮”,我觉得比“馓饭”更生动、准确。 “撮”,不是“一小撮”的意思,也非指把垃圾撮起来,而是把稀的东西熬稠,如“撮糨糊”“撮闷饭”。 “馓面撮”,非常形象地把做馓饭的过程表达了出来。

小时候,常常是晚饭的时候,问妈妈,“吃啥?”妈妈说,“馓面撮。 ”天水现在见的馓饭,是用细的玉米面粉做的,我记忆中的馓面撮,原料是较粗的玉米糁子——细玉米面舍不得做馓面撮,要握“疙瘩”。 不是杭州面疙瘩,是用玉米面粉捏成十厘米长、三四厘米宽、半厘米厚的片片,下锅煮熟,是早饭的主食。 玉米糁子黏性不足,不能做疙瘩,便熬了馓面撮。

  当时家里烧灶火,灶大,锅也大。

我家用的,是一口香炉型的铁锅,时间长了,里外全是黑色。 爸爸在矿上工作,家里就妈妈和我们兄妹,饭量小,大约一人一碗。

掀开黑的锅盖,小半锅水已经沸腾,热气直升到脸上。 我们趴在炕头,看妈妈拿了一碗玉米糁,抖着碗,向这跳跃的热波浪里馓去。 一边馓,一边用勺子搅。

渐渐地,锅里的玉米糁越来越多,搅动也更快。 我不知道用玉米面做馓饭需不需要搅,玉米糁较粗,不搅,就会结成块。

  之所以叫“馓面撮”,因为包含两道工序,一是“馓面”,二是“撮”。 搅匀了,就用火熬。

用煤气或电磁炉,火的大小可以调节,煤火控制则主要通过两样东西,火柱、炭块。

用火柱从上向下捅火,煤灰漏下,氧气增加,火苗红红地蹿上来。

如要火小点,就加块炭。 炭发热量高,燃烧时间长,但不像纸张木片,见火就呼呼地着起来。 一块炭下去,反而把火压住了。 先抑后扬,很有些辩证味道。

端起锅来,丢块炭进灶火,重新坐锅,盖好锅盖,慢慢等着“撮”。   我小时候,孩子们用塑料碗很多,那是先进、时尚的标志。 用塑料碗,有两大优点。 一是摔不破。 “打碗”,一直是孩子们最普遍的“罪状”。

二是隔热。 现在看来,用塑料碗盛热饭,也许并不环保、健康,但那时却实在感觉方便。

一个绿色的塑料碗,我用了好几年。

刚出锅的馓面撮,盛在绿色的塑料碗里,却不敢“大快朵颐”,更不能狼吞虎咽,太烫。

我们老家的馓面撮,比天水的馓饭略稀,太稠的话,玉米糁子容易结块。 而山西大同的馓饭就更稠,称作“拿糕”,可以整块从碗里倒出来,放在案板上切。

  稍凉一下,把筷子平过来,从边缘向中心,一圈圈收着吃。

最可口的,是新磨的玉米糁馓面撮,甜丝丝的,真透出“良食”的味道。 现在,在天水吃馓饭,讲究的配菜不少。

必配的,首先当然是酸菜。 一大盆墨绿的酸菜,和着浆水端上桌。 切成半厘米宽的丝,薄而均匀。

浆水里漂着鲜红的辣椒段,一看就食欲大开。

我们小时候的酸菜可没这么豪华。 馓面撮出锅,掀开浆水缸,挑出一大团酸菜来。

原料来源庞杂,有苦菜,有灰灰菜,有白菜。

有的没切,有的切得很“豪放”。

讲究点的,用葱花辣椒炝一下,但那时油也珍贵,大多数时候,就放点盐——酸菜本来酸,醋也省了。 我们小孩,不大吃酸菜,最大的奢侈是撒点白糖。 天水馓饭的另一标配,是土豆丝。

细细的土豆丝和红红的辣椒丝炒在一起,含羞带笑地端上桌来,和酸菜、馓饭构成了民间美食的吉祥三宝。 虽然醋熘土豆丝是山西“第一名菜”,但吃馓面撮却还没这待遇,那要等到吃白面馒头时才有。

白面馒头、小米粥、醋熘土豆丝,我们一边吃馓面撮,一边搓搓手脸,做着美食的梦。   看了李晓东的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的这篇关于馓饭的文章,让在外面漂泊的我们,这些天水的游子们,更加想念家乡,也更加热爱自己的家乡天水”。 “民以食为天”,馓饭虽小,却承载着我们家乡儿女对故乡、对亲情、对文化、对岁月的深情厚谊,不管我们在哪里,故乡的一点一滴都永生难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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